许程锦抿着唇,露出痛恨的表情,道:“我说过,总有一天,你做的那些事,我会让你加倍偿还!”
说着他便对门外呼道:“来人!”
顿时护卫和官差涌了进来,许程锦令道:“罪女华氏,通敌叛国,罪不可恕,先将其暂押衙门,由本官严加审问,再复命于朝廷!”
可还不等官兵护卫有所动作,怎想背后突然有人出手,官兵护卫直接被掀翻在地,一名官兵的佩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出,顷刻寒光一闪而过,动作行云流水,那只手分外有力,一看便是常年握惯了武器的。
若不是华莹及时出声莫要伤人性命,只怕这厅上要当场血溅三尺。
最终那刀没往官兵们脖子上砍,只划过他们的手臂,但也没有狠辣到直接砍断,鲜血顿时涌出来,使得他们不得不退离,不敢再上前押华莹。
许程锦还没看清来人,等他再定睛时,呼吸不由得一紧。
来人已站在他面前,一手提着刀,一手捏着他的脖子。
许程锦对上苏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,心底里不由颤了颤。
这位王爷还是如从前那般行事肆无忌惮,但与往日的疯狂作态有所不同,他此刻眼里无神,扎着松散的道髻,鬓边垂下微乱的两缕发丝,越发显得面容清寂、鬼神可敬,可那股子杀气却丝毫不减,令人胆寒。
他捏着脖子的手指一收紧,许程锦的心也跟着缩紧,呼吸急促起来,华莹及时道:“他性命取来也无用。”
苏寿最是听她的,可他似乎又见不得许程锦这般对华莹,没有就这样放了他,而是径直拎着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掼。
许程锦摔在地上,后背后脑着地,顿觉头脑一昏,五脏六腑移位,张口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许大人!”
许程锦仰躺在地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,官袍的衣襟被染得血红,一时无力爬起来,甚是狼狈。
官兵护卫连忙上前搀扶。
护卫头领怒喝道:“罪女华氏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纵人行凶,殴打钦差大人!”
华莹不慌不忙地在侧边椅上坐下,苏寿正要上前招呼说话的侍卫首领,被华莹一手拉住了袖角,淡淡道:“王爷的病还没好,诸位还是少大声喧哗为妙。一会儿我若拉他不住,就不是伤点皮肉那么简单了。”
护卫当即噤了声,惊疑不定。
随后许程锦也落座缓了片刻,胸闷头痛,看了看苏寿,俨然没有了方才的官威。要不是苏寿出现,他都快忘了这号人物了,只一心想拿华莹的罪。
可现在,有这疯王在,他就不能对华莹用强。
许程锦怒极道:“华氏,你当真是好手段,竟能驱使当朝王爷!你可知让王爷听你一介罪民使唤,以下犯上、亵渎天家,是罪上加罪?”
华莹只简短道:“他病着。”
许程锦道:“你们当大夫的对他下点药,让他听从于你,再简单不过了。”
他说这话,无非就是想把苏寿的病也归咎于华莹,不外乎给她多加一条罪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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